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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上周跟着师傅去建德市的一个老客户厂里，进门就被前台的新VI导视牌绊了下脚——不是牌装得歪，是我居然认不出这是三年前我们给做的那个方案。当时我还在想，怎么会没印象，直到师傅拍了拍我的肩，指了指导视牌角落的小细节，那是我们当时给客户特意留的、和老产品包装一致的专属纹样，我才反应过来。
这个项目的难点，说穿了是客户的“两难”：老客户认的是旧VI的“熟”，新客户要的是新VI的“新”。那客户是做建材的，攒了快二十年的老客，之前的VI用了十几年，颜色偏浅灰，字体是硬邦邦的黑体，老板说“老客看了觉得亲切，新客看了觉得没实力”，想换又怕老客跑了，找了好几家公司，要么说“改个logo就行”，要么要价高得离谱，拖了半年都没定。
我们接下这个活的时候，师傅没让我们先碰电脑，而是带着我和两个设计师蹲了三天，泡在客户的老厂区，翻遍了从早年到近年的出货单、旧名片、老客户的手写订货记录，甚至跟着采购跑了三次建材批发市场。我帮师傅拎着装色卡和旧样品的帆布包，在市场里问了三个常年拿建材的批发商，“你们选货的时候，什么颜色看着就靠谱？”批发商说“就是那种沾了水泥也不脏的灰，沉得下心，不像浅灰看着轻浮”，还说老客户拿货就认“稳当”的牌子。
回来之后，我们没急着做方案，先整理了满满三页的调研笔记，把老产品的纹理、老客户的审美偏好、新系列要的高端感都列出来，然后开始改VI。主色从之前的浅灰换成了带蓝调的深灰，耐脏、沉稳，还特意加了一点暖棕的辅助色，是老厂房屋檐的颜色，有温度；字体把硬黑体改成了书法体，字重调得比之前粗一点，看着有力但不生硬，还做了三种字重的可变版，适配导视、名片、产品包装。期间改了十几次，每次都是师傅用钢笔写的修改意见，不是电脑打出来的，因为客户老板说“就认手写的，踏实”，每一条意见都标了“为什么改”，比如“这里的字间距要宽一点，老客戴老花镜看了不费眼”。
方案定稿后，我们按约定走代采制作并货到付款，就是怕客户付了定金后制作方拖工，所以所有物料的制作都找了长期合作的代工厂，客户看到实物没问题再付款，没一点风险。后来新VI贴出去的第一个月，老客来拿货说“这牌子看着就稳，比之前的顺眼多了”，新客来问“你们这是换了新的供应商？”老板说“就找你们做的VI，我信”，后来还介绍了同行过来。
我眼看着这些年，我们的200多位坐班设计师，不管客户是刚起步的小厂，还是做能源、航天配套的企业，都一视同仁，不会因为是老客户就敷衍，不会因为是新客户就糊弄。我们累计服务7000多家客户，从来没因为VI落地的事让客户糟心，因为我们知道，VI不是墙上的花架子，是客户站在市场里的脸——要让老客一眼认出来，要让新客一眼记下来。
昨天我整理师傅的抽屉，看到一沓客户的手写感谢信，最上面的是那个建德市老客户的，字歪歪扭扭，写着“你们做的VI，我家孙子都知道这牌子是我做的，天天指着我说‘爷爷你真棒’”，我突然懂了，好的VI设计，不是改个颜色换个logo，是能让人记很多年的温度。